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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fridae.com/tc/newsfeatures/article.php?articleid=229&viewarticl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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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男性研究」?】
性別研究從女性主義各個流派發響,以不同流派為執行準則、進行反省,因應不同議題與時期推進,近年來則開始從「男性研究」領域著手,試圖將性別平等可能的策略擴展至不同的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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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all:

        原本與指導教授陳宜倩老師(世新大學性別研究所)共同討論,並決定要邀請老師以及同學一同參與我學位論文的seminar。學校沒有提供正式proposal考試的機會與經費,但是我與指導教授討論之後,決心先行舉辦一場seminar形式的討論會。原先定於200512月舉行,不過因為自己認為仍為到達提seminar的標準以及手術的因素,先行暫緩,之後認為「完美何難追」,因此與口試委員:陳政亮老師(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陳明莉老師(世新大學性別研究所)確認時間之後,邀請指導教授與口委老師一同共襄盛舉,給予我這篇畢業論文提供意見,希望藉此能夠讓學位論文更加豐富、精采。

        這是封seminar的邀請函,邀請您//你一同參與,並且給我寶貴意見與想法、靈感,若需要經過幾番修改的初稿,歡迎告訴我,我會於2/20()將電子檔寄到您//你的信箱。

 

 

 

        時間:2006/2/27()下午兩點

        地點:世新大學G701

        題目:(霸權)男性氣概鬆動之可能?!

從參與瑜珈男性歷程敘說與反省談起

 

 

 

                                                                                                世新大學 Doveman 敬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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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eb 19 Sun 2006 19:54

想找一本日記

 

把我自己鎖上

 

 

 

很多好多

 

濫情

 

將屬於輕描

 

淡寫回心之憶

 

 

 

用感覺與外界隔離

 

心淌著熱血熱漿

 

緩緩凝固

 

鎖也就銹了

 

與紅色無法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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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路/亞洲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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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個就是你了!」奶奶轉頭跟我說。

        三叔叔與來自印尼的嬸嬸結婚,席開的那天,奶奶落下這句話。

 

 

        奶奶在去年夏天過世,但是這席話不曾間斷,從姨丈、外婆、舅舅等口中再現。每當有親戚聚會的時候,我多會被問到學業狀況,再來就是有沒有(生理)女朋友,她/他們也都替我做好計畫:畢業後當兵,當兵後工作,工作五年之後就可以結婚了,當然這裡所言的「結婚」是異性戀的婚姻。

 

 

        記得有年與學弟一起去福隆看阿妹演唱會,我支會外婆說約了人看演唱會不回來吃飯,她很高興追問我要跟是女的是男的去看,我說是學弟之後,她的笑臉垮下來。

阿姨們不時也會傳簡訊關心我的感情生活,有的要我別太挑,有的則是要我慢慢挑。

 

 

        過年聚會,我的感情生活成為許多人關心的事情,我大多就以論文忙、工作忙做推拖,不然就說:「我媽說讀書的時候先不要交『女朋友』」當作搪塞,舅舅說:「也差不多要慢慢找了!」

       

        除了親戚的例常性聚會會關心到我的感情狀況,在親戚朋友結婚的宴會上也會受到關注,甚至是結婚當事人特地過來幫我「加持」,我只能例行性的點頭感謝。

 

 

        一種無所遁形的關切,從實體聚會到虛擬通訊,或許大家太久沒有喜酒喝開始無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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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幾年,工作收入更多再娶個越南的!」

「對啊!生成要娶的。」

 

 

        年初一晚上,外婆特別叮嚀出二要早起,因為要到舅公家作客,這是我有記憶以來,每年年初二「外婆回年家」的模式。

        初二一早,外婆開始準備晚上阿姨們回娘家的菜餚,外公仍舊是坐搖椅上,在四十吋平面電漿電視前打瞌睡。

記憶當中,每年外婆過年都得忙進忙出,像是自己做蘿蔔糕、發糕、年糕,還有我一直弄不清楚的個種拜拜,拜的對象不同、時間不同,要準備的供品也不同,這對我而言是遙不可及的「專業」,外婆與二舅媽每年過年從早到就寢在客廳、廚房、神堂來回穿梭,我眼花撩亂、不知所措,只好等著她們發號司令,端菜、燒金、貼春聯、放鞭炮、搬桌椅等小雜事。

        約略中午,因為外公驅步緩慢,我先陪同他走到舅公與舅婆家。路上外公停停走走,因為他住在這帶至少有半輩子,左右鄰居都認識他,他一出門,鄰居都會跟他打招呼、問他要去哪,沿路走,他就這樣沿路打招呼,順便與鄰居介紹我,心想:外婆要我們先出發是有原因的。經過一家茶具行門口,他同我說這家茶具行的兒子去年出車禍,兩個都往生了,他嘆口氣說:「只剩下媳婦」。

        聽著外公沿路打招呼,不時告訴我他所知的街頭巷尾故事,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終於走到目的地。這時候剛好住在二樓的住戶要出門,開了門見了外公一陣寒喧,順著樓梯往上走,到了三樓,三樓住戶看到外公打了招呼,外公很熱心的問他最近的狀況,我心想:要是外公年輕個十歲,出來選個里長應當事十拿九穩。

        一進門,舅婆在廚房裡頭忙,舅公在客廳泡茶招待客人,餐廳桌子上滿滿的菜餚,與外婆相似,永遠擔心客人吃不飽,儘管已經滿桌還是不停地準備。外婆隨後趕到,二舅與二舅媽到了之後,人員到齊,上餐桌。

 

 

「你之前不是有一個交往的?」二舅問舅公的兒子。

「早就跑掉了,再過幾年,工作收入更多再娶個越南的!」

「對啊!生成(「本來」、「就得」的意涵)要娶的。」

「越南的?聽說不是很好,像我們前面的那個娶了兩個都跑掉」外婆搭腔。

「唉啊,不管是不是越南的,老公不好就好跑掉,那個跑兩個,要反省自己」姨丈公說。

 

 

整場飯局下來,大多圍繞著婚姻與最近的社會現象,這些「公」字輩不時提到自己兒子的成就,順便比較一下今年又收到多少紅包。飯局結束之後,下午茶開始,舅公泡著茶,舅婆在廚房裡頭準備洗碗,二舅叫她先別忙,反正碗不會被偷洗掉。

 

 

「是啊,上次去日本回來,廚房的碗也沒有人幫我洗半個」舅婆搭腔。

「到時候他娶一個妳就輕鬆了。」外婆說。

「算了,現在的媳婦啊,誰聽妳的?」

 

 

舅婆的期望與失望表現無遺,許多因素讓她原先期望她卸下媳婦之後可以輕鬆,沒想到她很多地方看「不過去」,所以開始幫她大兒子整理、大媳婦洗衣服等,一場談「過往」如何如何的發展場,帶著炫燿、感嘆、啼笑,還有那渴望別人聆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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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udn.com/2006/2/5/NEWS/READING/X5/3146735.shtml
尚青到酡紅

【吳鈞堯】

當初製作「六出天下」專題後,曾逢記者詢問,「何時再辦七年級展?」這一問,讓我警覺文學作家不能成為一種消費,新世代成長、茁壯的規律,不能「催生」,也無法「催熟」……

二○○三年元月,《幼獅文藝》製作「六出天下」創作展,略述新世紀「新聲」作家,擲出二十張選票,回收十六份。個人曾就專題為文〈部分與全部〉表示,即使透過群體投票,不免遺漏,本文訴諸個人觀察,亦將無法面面俱到。

二○○三年元月,《幼獅文藝》製作「六出天下」創作展,略述新世紀「新聲」作家,擲出二十張選票,回收十六份。個人曾就專題為文〈部分與全部〉表示,即使透過群體投票,不免遺漏,本文訴諸個人觀察,亦將無法面面俱到。

「六出天下」小說類選單,放至三年後,仍具參考價值。該單選出許榮哲、甘耀明、許正平、楊美紅、吳億偉、童偉格、黃國峻等七名代表。

未網路化的「網路八P」

楊美紅、吳億偉、童偉格等未滿三十歲,仍在本文介紹範圍,許榮哲和甘耀明已過而立之年,許榮哲積極聰穎、甘耀明持穩精進,都頗可觀,兩人偕高翊峰、王聰威等,組織網路八P,群策群力,頻頻出擊,在過去一年發揮得淋漓盡致;集體行動卻可能導致個性的消失,敘述、腔調、文字的一致,不可不慎。值得一提的是,網路世代讓網路群體得以互相取暖、呼喚、支援、砥礪、出擊,但從網路崛起、蔚然成家的,卻無網路文學常見的囈語、凌亂、鬆散,真正出類拔萃者,還在於應用網路、卻未網路化的,具備內省跟文學自覺的,如網路八P。

許正平剛滿三十,或可一書。成名作〈煙火旅館〉讓人驚艷,其純真情感、華美文字跟舒緩敘事,延續到《少女之夜》,〈煙〉一文,也成了許正平的座標。我把許正平當作唯美抒情的新舵手,一種婉約敘事、抒情樂章。許多年輕投稿者是否受他影響不得而知,但其溢麗與純真,都讓我想起許正平。他目前任職《誠品好讀》、就讀佛光大學博士班。

楊美紅轉進台南,擔任地方記者,小說集《蛇樣年華》清新洋溢,得獎作品〈臨帖〉跟〈夫妻〉等,放寬日常生活空隙,心理掌握出色,多數篇章工整、端莊,一如其人。雖說清淡易於回味,但也容易流於味淡。楊美紅近幾年作品少了許多,正在從事的記者生涯,多出入槍林血雨,口味「重鹹」,或能幫她介入另一層人生,跨出下一步。

吳億偉,曾任職自由時報副刊,已結束台北、上海的兩地奔波,完成論文,等待服役。吳億偉最扣人心弦的篇章是童年困苦生活的描寫,像〈山路〉、〈軟磚頭〉,再三咀嚼愁苦童年,二十一世紀普遍富裕,吳億偉的小說卻回歸鄉土,卑微人生跟生命真情格外醒切。吳億偉的架構跟文字偶有失誤,如何補綴,該是課題。

村上春樹流風 後為「駱腔」取代

童偉格是「六出天下」最年輕的小說入選者,得獎作品〈王考〉,延續吳明益〈虎爺〉、袁哲生〈秀才的手錶〉,在世紀交會之際,炒熱鄉土寫實一派小說。作品挾鄉野,交織現代主義跟魔幻,蜿蜒人性之陰暗,具森然美感,而文字駕馭跟結構方面皆慎重,劇本亦突出。本文見報之際,或許童偉格已從馬祖退伍。

「六出天下」票選,小說類得票者達三十人,年三十以下者有李儀婷、李佳穎、伊格言、張維中等。李儀婷散文、小說兼擅,原住民題材在同儕中顯得特別。李佳穎以〈遊樂園〉崛起,觀看事物的角度、態度常有新裁,題材平淡,卻韻味繚繞,讓人驚奇、可喜。張維中寓大眾口味,爽朗親切,多情幸不濫情;詹雅蘭、孫梓評跟張維中同屬張曼娟紫石作坊,出版質量皆有水平,而孫梓評的新詩,又更受藝文界人士矚目。

提伊格言,不得不提近幾年,年輕寫手的寫作風。其中一脈,延續袁哲生寫實路數,傳奇、鄉野、鄉愁、間雜魔幻跟現代主義,袁哲生過世以後,也就式微。另一脈,當然就屬就駱以軍敘事獨到的「駱腔」。駱以軍《月球姓氏》、《第三個舞者》等作品,年年選入十大好書,敘事風格拉雜但豐富,題材明明猥褻、卻繁麗無比,讓人處處讚嘆,恰為世紀末以降的文學異品,追隨者、研究者都不少。早些年,作家仿張愛玲者眾,現代主義、鄉土寫實亦為風潮,民國八十年左右,魔幻寫實接手,又晚幾年,村上春樹流風席捲,現在,卻為「駱腔」取代。網路八P等新生代作家,多尊駱以軍為師,更多校園新手習其漫漫、無止境似的長句,惜乏嚴謹節奏、豐富學識、謹慎布局、跟說故事能力,不免冗長了、沉悶了。

伊格言蒙著駱以軍風格,為八P成員,藝文界人士多樂見他學業更上層樓。七年級生陳柏青也有駱以軍影子。多年前於東吳大學文學獎評審讀他小說〈跑步〉,文字純熟、布局周密,隔一年的小說〈箱子戲法〉則構思新穎,多方嘗試,似正鎔鑄各種影響力。陳柏青在七年級生獨占鰲頭,其創作具厚度、深度,光芒漸耀眼,正嘗試劇本寫作。黃信恩為另一位獲大獎肯定的七年級生,散文、小說、新詩三類俱發,掌握從容,不容小覷。陳玠安則靈巧另纇,樂評、散文、小說都噴吐獨到風格。

文學作家不能「催生」 也無法「催熟」

其他如周丹穎孤冷實驗、李季紋穩重洗鍊、賴志穎融病理醫藥入情節、黃柏源出入西方寫作技法,以及不在本文論述範疇的張耀升、張耀仁、張輝誠、高翊峰、張清志等,皆有所成,而曾獲寶島文學獎的徐譽誠、柯延婷,兩性議題的夏霏、陰暗憂鬱的鄭瑋萱、發展面寬廣的黃羊川,時得佳作的陳南宗、謝育昀、賴鈺婷、張亦絢、林奎佑、郭昱沂、言叔夏,驚鴻一閃的古嘉、陳宛萱、顏嘉琪、李丞家等,文學長路,路仍遙遙。不過,只要有心,對任何人、任何年紀來說,文學路,都是一條長路。

三十歲以下作家,年紀「尚青」,如此瀏覽、綜觀,驗證江山代有才人出,絕非虛言。當初製作「六出天下」專題後,曾逢記者詢問,「何時再辦七年級展?」這一問,讓我警覺文學作家不能成為一種消費,新世代成長、茁壯的規律,不能「催生」,也無法「催熟」,且待時間豐潤。

撰寫本文,在見證作家熟成的過程,畢竟,「尚青」的年紀,也要慢慢酡紅了。

台灣U-30小說家小檔案

楊美紅(1976—),政大新聞研究所碩士,代表作《蛇樣年華》

童偉格(1977—),台北藝術大學劇本創作研究所碩士,代表作《王考》

李佳穎(1977—),現就讀科羅拉多大學語言學博士班,代表作《不吠》

周丹穎(1979—),現就讀於巴黎第八大學博士班,代表作《英瑪,逃亡者》

孫梓評(1976—),現就讀花蓮東華大學創作與英語文學研究所,代表作《男身》

伊格言(1977—),現就讀淡江大學中文系碩士班,代表作《甕中人》

古 嘉(1981—),現就讀國立台北師範學院,代表作《古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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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電影」對我而言,是種深思過程,我喜愛的電影類型大多是自認為能夠讓我深思。

        《美國心,玫瑰情》(American Beauty)從美國的中產階級家庭切入,囊括著同性戀、偷窺、外遇、槍殺、愛戀女兒同學的議題,著時讓我震撼,原來一部電影的劇情能夠如此深探。

        《夜奔》,一部深隱回盪的哀愁,在一幕捧骨灰的畫面讓我動容落淚;《假男假女》劇情以顛覆、嘻鬧的男同志社群舖陳,努力建造「主流外貌」下的憂愁,再現了某社群的男同志生活,追求肉體主流型態與追求恆定感情緊緊相扣,最後穿梭於整部電影、不管原先有無女友的男性都成為男同志,與大多數想像的異性戀世界不同;到最近引起話題的《斷背山》,都是追求、探討「愛」的電影,劇情不約而同都再現深層且普遍性的「恐同」。

        American Beauty當中男主角被槍殺的原因是被開槍者誤以為對方是男同志而深吻了他,開槍者身為一個職業軍人,不斷地區趕自己的「愛戀同性」的慾望,同時也毆打、訓斥他兒子,要他不要成為「同志」。《斷背山》裡頭的愛尼斯小時候的記憶當中,村落裡的有兩個男人同居,最後落得橫死溝渠,他恐懼、壓抑自己對傑克共組有形未來的想望,最後他深愛的人也因為與另個男人共逐愛巢而喪命,他才說出對他的深愛,這與《夜奔》最後的劇情有異曲同工之妙,對於愛的隱藏,到了失去之後,才吐出最真的肺腑之言,為時已晚的遺憾,始終成為長嘆,過往剩下美好與遺憾,那陣抑鬱來自於社會群制:對於男同性戀的恐懼與排斥。《斷背山》得獎與好評不斷,平面、電子媒體的報導絡繹不絕,網路與生活週遭的討論也不少,相互影響與交錯,身邊的男同事不願意去看《斷背山》主要的原因是:那是「gay的電影」,網路上有人談到父母問他該片大概講些甚麼,擔心自己間接出櫃[1],而左右言他或言不知情,這樣的恐懼深植於不同性傾向的人身上,劇情裡頭呈現,也在我生活週遭進行。

        不去看《斷背山》的原因多與擔心被指認出「男同志」,異性戀男性單性被誤認為男同志,或是在性傾向拉扯掙扎的人,憂心自己被勾引出清晰明確的慾望,壓抑與恐懼,都具體呈現且延續「恐懼男同性戀」氛圍。

        電影抽離與滲透入生活的程度不一,以鏡頭以及壓縮時空的優勢,拼貼、有意與無意選擇片段、想像的社會性,還記得改編白先勇《孽子》的電視版要播出的時候,有朋友告訴我,電影版《孽子》放映時空,不像現在那麼幸運的可以公開於電視觀賞,當時他還是有門路才買到票。

        電影類型與劇情與社會性以及時空轉換有所相關。這些年的電影或是電視劇,紀錄著社會共同的改變,當然,「性別多元」的可能仍未達到,需要更細緻、深層的討論、解構gender knot



[1] 個人認為come out是「異性戀中心」的用語,不過目前仍未有更好的名詞表示,暫用此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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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tlc.ln.edu.hk/lle/01/read_case_web_main01.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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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良露/三少四壯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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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時報時論廣場/006/02/02  
【藍佩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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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 

這些年,我一再告訴朋友們,我移民出國以後,一度喪失了文學創作的能力,幸虧佛教的教義啟發我,我才突破瓶頸。我的回憶錄第三冊《關山奪路》,醞釀了十三年才動筆,有人問為什麼要那麼久,我說這十三年是我的「漸修」。

朋友們對我的這一段歷程有興趣,一再要我說給大家聽聽。

文學的基層與上層

文學作品是一種「藝」,它的基層是「技」,上層是「道」。且舉周邦彥的一首〈浣溪紗〉做說明:「樓上晴天碧四垂/樓前芳草接天涯/勸君莫上最高梯/新筍已成堂下竹/落花都上燕巢泥/忍聽林表杜鵑啼」先看技的部分:這首詞每句七字,一共六句,分成兩段, 稱為兩闋或兩片。

上片三句,每句七字,句法也相同,句句押韻,十分暢順流利,使讀者不假思索接受詩人布置的幻景。

我們在生理上要求四句成一組,與我們的呼吸脈搏配合協調,我們期待第四句,但三句戛然而止,形成「頓挫」,避免順流而下,一瀉到底,挽救了「平滑」。你也可以說它有第四句,那是個休止符。

下片依然三句,讀者有心理準備,期待接受三句成組、句句押韻。可是下片第一句突然不押同韻,意義也隨著出現轉折這也是頓挫,於是「兩片」重疊而不重複,有抑揚變化。

再看道的部分。在詩人筆下,「清平世界,朗朗乾坤」,能見度甚高,有穩定的秩序,自然人生,看似平靜,其實因緣無常,隨時都在變化,樹林裡的杜鵑鳥提醒我們「不如歸去」,回哪裡去?傳統的解釋是回家,也許我們還可以有更深一層的體會,吾人不要貪戀一時光景,流連忘返,要尋求心靈的歸宿,安身立命的地方。

由「新筍已成堂下竹,落花都上燕巢泥」,聯想古人的詩句「老僧已死成新塔,壞壁無由見舊題」兩者的「道」相同,但藝術技巧似乎有高下,可說道同而技不同。還有「曉日生殘夜,江春入暮年」也是用兩件新事物代換兩件舊事物表示演變,但日夜輪轉,冬春輪轉,其中有《易經》「陰極生陽、陽極生陰」的思想,可說技相似道不同。

還有「雲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描寫繁盛景象,頂點不下降,是大戶人家最喜歡的春聯,也是技雖同而道不同。

創作的技窮與道窮

藝術無技不成形體,無道沒有高度,它的下層是科學,上層是玄學,上下融合,道成肉身。

作家不能創作,可能因為技窮,也可能因為道窮。我記得南宋有一位詞人,宋亡之後不再寫詞,有人問他為什麼,他說我「理屈詞窮」。

「詞窮」一語雙關,容易了解,「理屈」則耐人尋味。

世上為什麼有文學,我認為那是因為人關心人,人對人有興趣。人喜歡到人多的地方去,主要的目的是看人,在中國,正月十五元宵節到了,多少人上街看燈,他看人的時候多,看燈的時候少。在台北,陽明山的花季到了,一天有十萬人上山,他看花的時間少,看人的時候多,他下山以後和朋友分享,談花的時間少,談人的時間多。「春風得意馬蹄疾」,一天可以看遍長安花,一天看不完長安人,所以看花不能騎馬。

因為人關心人,人對人有興趣,所以才有文學家寫人,表現人,才有人寫《紅樓夢》,才有人寫《冰島漁夫》,兩位小說家說了,他寫、是因為他忘不了那些人。因為人關心人,人對人有興趣,所以我們才去讀《紅樓夢》、《冰島漁夫》,我們願意認識、願意了解那些人。如果不是人關心人,人幹嘛要去看戲呢?戲劇這個行業怎麼能存在呢?「演戲的是瘋子,看戲的是傻子。」但是我們仍然去看。

我是1978年到美國的,那時候,我對人完全喪失了興趣。我由舊金山入關,進關的時候,我對接飛機的朋友說,這是我的空門。我到紐約,站在唐人街看人來人往,幾乎沒有感覺,對我的同類不理解,不接受,我好像在太空艙裡,處於無重力狀態。我怎麼還能有文學創作呢?這大概就是「理屈詞窮」。我那時喜歡蘇東坡兩首詩,他說「與人無愛亦無憎」,他說「也無風雨也無晴」,我的心情差不多也是那個樣子。東坡先生後來顯然走出來了,他才有那麼多好作品,怎麼走出來,他沒有告訴我。

這是「道」出了問題。為什麼會出問題?「小孩沒有娘,說來話長。」今天不說也罷。我曾經反覆思索怎樣「恢復」對人的關懷,後來我覺悟,我需要的不是恢復,而是升高,不是退回去,而是走出來。這就要鄭重提到佛教對我的影響。

寫作的瓶頸,生命的危機

我不關懷別人,是因為我堅持某種是非標準,這個是非標準以自我為中心,我用它審判別人,否定別人。最後、在我心目中人都沒有價值,既然「人」沒有價值,我自己又有什麼價值?我也是一個人,一個沒有價值的人,做什麼都沒有價值!這不僅是我寫作的瓶頸,更是我生命的危機。

我終於發覺是非是有層次的,有絕對的是非,黨同伐異,誓不兩立。有相對的是非,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還有一個層次:沒有是非,超越是非。老祖父看兩小孫子爭糖果,心中只有憐愛,只有關心,誰是誰非並不重要。文學的先進大師一直教我「入乎其中出乎其外」,把自己的心分裂成許多塊,分給你筆下的每一個人,我聽見了,不相信。佛法教人觀照世界,居高臨下,冤親平等,原告也好,被告也好,贏家也好,輸家也好,都是因果循環生死流轉的眾生,需要救贖。我聽見了,相信了。作家和法師的分別是,法師「無住生心」,作家生心無住,一顛倒便是凡夫。我愛文學,我不做凡夫誰做凡夫。

我有了上面的領悟,一下子就和大作家、大藝術家接軌,作家筆下的人物好比眾生,作家就好比是佛菩薩,人物依照因果律糾纏沉迷,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充分的理由那樣做,他們都不得不那樣做,他們害人,同時自己也是受害人。他們都對了,同時也都錯了,他們都是在做業,都是在受苦。作家也像佛一樣,他不能改變因果,但是可以安排救贖,救贖不為單方面設計,是為雙方而設,為十方而設,同體大悲,他同情每一個人。蕭伯納說,他和莎士比亞都是沒有靈魂的人,依我的理解,他是表示沒有立場,超越是非。說個比喻,有兩個人下圍棋,他為黑子設想,也為白子設想,也就是耶穌說的:上帝降雨在好人的田裡,也降雨在壞人的田裡。蕭伯納還有一點立場,莎士比亞真沒有,讀莎劇常想佛教。我說錯了沒有?

抵抗文學的庸俗化

我不能創作還有一個原因,對文學的前途悲觀。

本來作家對文學充滿了理想和信心,文章是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落筆驚風雨,詩成泣鬼神,為了創作,作家可以付各種代價。文無自信不立,作家寧可失之於自大,不可失之於自卑。

可是我這一代有很多戰亂,亂世文章一張紙,百無一用是書生,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好容易熬到太平年,文學又商業化了,讀書是娛樂,書是消費品,若說娛樂,它又遠不如電影電視,文學徒然庸俗化了(不是通俗化)!社會上有許多人以不讀書為光榮,大明星站在舞臺上昂然宣告,他十年來沒讀過一本書,台下的「粉絲」鼓掌歡呼。作家也不讀書,「我是寫書給別人讀的」,製美國香腸的人不吃香腸。作家贈書給朋友,朋友隨手丟進垃圾箱,搬家的人難免要丟許多東西,第一批要丟的是書,到中國旅行難免要買許多東西,最後忘記買的大概也是書。

我經不起這種磨損,喪失寫作的動力,佛教的教義保護了我對文學的信心。我聽說佛家認為功不唐捐,我們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有無窮的作用和影響,像滾雪球愈滾愈大,滿山的雪都崩坍下來。別小看了你一句話,正如別小看了一根手指頭,指頭碰上按鈕,開動了一套精密複雜的機件,可以使火箭上天,一句話撞擊了複雜的人心,引發一連串因果,可以使一個地區大亂。佛家強調業果,寫文章是一種口業,人的口業造成後果,果的本身又是另一個因,因果因果因果,生生世世至於無窮。傻子說的話也不得了,「愚者言而智者擇」。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因為匹夫天天說話。

我看到有人介紹「蝴蝶效應」: 亞馬遜河旁邊森林裡一隻蝴蝶,它的翅膀搧動空氣,引起一連串效應,因果因果因果,在太平洋上形成颶風。

一句「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中國出現了一位高僧,開闢一個宗派。傳教士一張傳單交給洪秀全,出來一個太平天國。美國總統艾森豪說:「國家為個人而存在,個人非為國家而存在。」這句話慢慢分解台灣威權統治,像一滴醋分解牛奶。

那些年,我在台北,三更半夜常常聽見裂開的聲音,就像住在河邊的人家,到了春天,聽見河裡的冰裂開。難怪《聖經》上說,上帝用「話語」造世界,WORDS,他?- ORDS與上帝同在,他甚至?- ORDS就是上帝。張愛玲創造了一個名詞:「琉璃瓦」,古人生了女兒叫「弄瓦」,張愛玲筆下有位太太,她生了好幾個女兒,這位太太說,她家的女兒是琉璃瓦。這個名詞多麼可愛,它使所有的女孩都可愛,所有女孩的母親都有尊嚴,她這一句話創造出一個小世界來。

別掛念不存在的蝴蝶

朱子說過,「天底下有我朱晦庵,就多了些子,天底下沒有朱晦庵,就少了些子。」我也可以說,天底下有我王鼎鈞,就多了些子。楊國浩博士告訴我一個定理,半杯冷水加半杯開水,那會是一杯溫水,不會是一半熱水一半冷水。我想到如果我是一滴開水,社會是一杯冷水,這一滴開水加進一杯冷水裡,這杯開水就提高一點溫度; 如果我是一滴冷水,社會是一杯熱水,我這一滴水加進一杯熱水裡,這杯熱水就降低一點溫度。那一大杯水沒有辦法拒絕我這一滴水,他不能像封鎖病灶把我密封起來,他只有接受我,只有讓我擴散。

小說家水晶後來成了學者,研究張愛玲很到家,當他是小說家的時候,我跟他很熟。他對我說,某人偷偷地襲用他的小說情節,某某人使用他的句子而不註明出處,他很生氣。現在想想,那些人是在向水晶敬禮,他們在擴大水晶的影響力,如果為了這個生氣,孔子釋迦豈不氣死?「前人地,後人收,還有後人在後頭。」天下為公,一切我執都放下, 你只要利益眾生,不要想自己的名字。這些年我看報看書看電視,常常看見別人使用我以前寫出來的東西,有時候還掛在大人物的嘴上,當然不會有我的名字,大人物說話,總有許多人呼應附和,報紙電視網路也紛紛報導,我看見我這隻蝴蝶、我這一滴水發生了效應,沒人記得還有一隻蝴蝶,有時候,最好沒有人知道還有這隻蝴蝶。

最後還有一個原因,自己在藝術上不能進步。

文藝界有個笑話,某人稱讚一位老作家,說他四十年前就是有名的作家,「創作四十年,始終維持原來的水準。」既然「始終維持原來的水準」,沒有挑戰,沒有探險,如何還能不厭倦?當我還是一個文藝青年的時候,曾經到台灣大學聽印順法師的一場演講。散場的時候,我上前問他佛法和文學創作的關係,他說「百藝因佛法而精妙」。我一時聽不明白,他就把這句話寫在紙上給我看,那時候我不懂事。這張字條沒有保存起來, 可是也沒丟掉,它一直在我心裡。

那時候,我那般年紀的作者,多半受中國儒家和西方寫實主義薰陶,強調求「精」,讀小說讀到巴爾札克,自以為找到文學的盡頭,我們知精而不知妙。

那時候,在我們中間流傳一個故事,古代某位工匠用黃金雕成一片樹葉子,整整花了三年功夫,他把這片金葉獻給國王,國王的批評是,如果上天三年才生出一片葉子,世人豈不都要餓死?三年成一葉,精益求精,國王竟只講實用,不知藝術欣賞。現在回想,我們也是一知半解,三年成一葉,精則精矣,國王不應該問它有何用處,應該問到它到達妙境沒有。

我終於知道,藝術造詣除了求精,還要求妙。依我體會,儒家能精不能妙,人一能之己十之,人十能之己百之,鍥而不捨,金石可鏤,太精,妙就不見了。道家能妙不能精,得魚忘筌,不求甚解,但得琴中趣,何勞弦上聲,太妙,精就顧不到了。只有佛法圓滿究竟,可以不落空,也不落有,可以勇猛精進,也可以離相。靠他這一套理論指引鼓勵,藝術家可以精中有妙,妙中有精,一個不可說的境界,等作家藝術家攀登。在這方面,我們需要有人繼續探討,繼續實踐。

言傳與精妙之間

下面分享我最重要的心得,希望各位方家思考批評。

   精 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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