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父親節前夕,中國時報論壇有篇提出「重視父親貢獻」的文章(篇名為《父親節 換個腦袋》)。文始提到台南舉辦了楷模父親的獎項,文中提到台灣社會重視「母親節」,卻不重視「父親節」,文末希望內政部能夠正視如此的情景,多多舉辦這樣的獎項。

        然而以筆者身邊的經驗而言,獎項似乎不是第一要務,怎麼說呢?從上星期開始,因父親節將臨,身邊不少朋友苦思不知該送甚麼禮物給父親,以慰勞並表示關懷。我問他們為甚麼不直接問問父親本身想要甚麼呢?朋友們搖了搖頭,我問為甚麼不問,他們也都說不出個原因?只是覺得與爸爸無話可說,甚至有人說:「我跟他不熟」。

反倒是每每到了母親節,就沒有送禮物的苦惱,而是彼此分享今年要送甚麼,甚至還安排到明年去。如何會有如此大的反差呢?我繼續追問,他們的原因是相對於爸爸,和媽媽說話的機會多,少了彼此陌生的窘境。他們表示,父親從小主要在外,有的朋友家庭為雙薪家庭,但是他們多與媽媽的關係較為親密,有的男性朋友與媽媽共同做家事、看連續劇等,都有許多話題可談,但是爸爸常常不發一語,逐漸始有權威感,這樣的感覺產生隔閡,所以這些朋友很少會同父親談心事,相對地,父親好像全無苦悶或是心事,也不太清楚父親在想甚麼,總是靜靜的。

        這樣的困擾不單只發生在「核心家庭」,台灣這些年來的社會文化變遷,使得家庭更多樣貌。這幾年單親父親協會成立,根據這些單親父親分享他們的生命過程,都覺得「離異」是一個轉戾點,同時也是一大考驗。

離異之後,單親爸爸往往會有母親作為後盾(此部分相較於單親媽媽,多數的單親爸爸還是擁有比多數的單親媽媽較多家庭支持)或是女朋友幫忙負責家務,但是仍有的單親爸爸得獨力照護小孩,這才發現他們都與孩子相當疏離,所以在離異後的前幾年,父親與孩子的關係相當困難維繫,有的彼此感到尷尬,甚至僵持、發生衝突等,有的單親父親想要讓孩子知道他很努力,卻無法用語言表達。

此協會當中,也有離異之前就與孩子關係密切,所以離異之後,除了得彼此條是家庭型態改變之後,在兩代的情感經營上不太有大問題,協會的成立也主要是因為單親父親於感情經營上感到無助,才尋求資源,彼此認識之後,才發現是大多數單親父親都有如此的困難,開始串聯而成立協會,彼此藉由生命故事的分享,鼓勵父親多說、多言語表達。

        從挑選禮物到離異的情況,這些都是最日常生活的事件,也是最貼近我們本身的。有些父親從過去不懂得如何表達,或是吝於言語關懷、情緒分享等,讓孩子較難以了解,這兩件日常生活的例子,如是的肇始與社會文化所期待的男性氣概有密切關聯:簡單而言,即是一套要求「『男人』該怎麼樣才是『男人』」的標準,這套文化主要關切到所謂女性該是陰柔而男性該是強健的標準。女性是弱者而男性是保護者的形象,這也關切到把女性及男性定義成是「對立」的,男人被定義為天性上是具攻擊性的、競爭的、支配的。因此,男性不被鼓勵,甚是不允許透露過多的情感,但是人與人的關係建立,多需要透過情感揭露才逐步累積。

        父子關係與父女相處模式與所遇到的困窘也有所不同。父親與兒子之間的關係是「權威的」,與父親產生疏遠的關係,父子的相處模式便是「能力」與「模仿」,這會有兩展發展:一是順從權威,一是背叛或忤逆。父親本身為生理男性,往往碰到女兒生理相關問題,多是「難以啟齒」,其實不管是對女兒或是兒子,這些情況都是可以透過溝通與關懷作為改善之途。

 

        該如何逆轉與改善呢?最首要則是打破「性別疆界」,發現這套「性別二分」的詭計:定義性別的權力。

 

過去定義成功的父親是汲汲追求成功、為工具性的人際關係者,如此,會造成外顯與內隱的附加責任與代價,包括無法抒發情感、害怕「情感關係」的建立、要表現出「強者」的姿態等,這即是「性別體制」最大的詭計-「性別特質大於個人特質」,但是這些定義都是來自於外在社會文化。

 

這些界定與規範並不適合每個人,一個稱職的父親,應當是聽聽孩子、妻子的期待,以及自己想要甚麼樣的家庭關係進行衡量與定義,而非遵循著不一定適合的文化規範,這樣的轉變能帶來家人的肯定,比是否拿到獎項來得更加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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