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學術界因論文涉嫌抄襲及掛名論文涉嫌抄襲等問題鬧得沸沸揚揚。掛名涉嫌抄襲論文共同作者的國科會主委為此辭職但獲慰留。其實這些問題只是冰山之一角。

例一,一位任職高中的朋友,幾年前就讀南部一所國立大學研究所四十學分班。這位同學文學底子深厚,了相當多心血寫了一篇自認不錯的小論文,交出去不久,任課老師要她再做補充。這位朋友認為這篇報告不論質與量應該比其他同學更高一籌,故拖延一陣未再修改。想不到任課教授又叫她去訓話,板著臉說:這門課的分數,妳打算不要了?我這位同學相當惶恐,趕忙快馬加鞭連夜趕工加以潤色及補充,將修訂稿交去。

她後來考上另一所國立大學碩士班,考量碩士論文題目時,想起她那篇嘔心瀝血的報告,希望將之擴充鋪陳為碩士論文。當她找尋相關資料時,竟發現這篇小論文成了那位教授偉大著作的一章,而且那位副教授已升等為教授了!

例二,當本土意識蓬勃發展,大筆經費挹注在本土研究這塊區域,許多大學教授爭取到泰半的經費。但由於以往受的是大中華意識的學術背景,對於本土這個區塊是陌生的,於是這些學閥成了總承包商,而一輩子關注鄉土默默耕耘的文史研究者成了下游小包商,或廉價文字工,甚或免費義工。

我的一位忘年之交,一位長年耕耘、關注斯土的文史研究者,他的文史研究一直無法出版。他過世時,幾位朋友去整理他的書齋,家無恆產,僅餘整坑滿谷的書籍及文稿。這位一生不娶,奉獻鄉土,大半輩子在貧病交困下過日的文人,走的時候很平靜,甚至是帶著笑容的。他的畢生心血最後都得以出版,雖然掛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某國立大學教授的名字,然而他卑微的心願達成了,他的畢生心血得以問世。而那位大學教授也因匯集不少類似我這位朋友者流之研究成果,目前已是一所國立大學台文所的所長。

例三,教授掛名的不僅是論文,還包括社區營造及產業等多元領域。以雲林縣某知名景點的「雲林文學步道」為例,黑色大理石上面鐫刻著「雲林縣當代文學家年表」,然而其中卻有誤謬。而這長幅大理石刻文末端落名者除兩位教授外,最末綴名者為一研究所碩士,看來主筆者為這名碩士。以此為例,掛名者是否應負監督之責?

【2007/01/18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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